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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我们可以相信一步之遥是你最好的电影吗dd-【新闻】

发布时间:2021-04-11 17:47:38 阅读: 来源:展示柜厂家

姜文:我们可以相信《一步之遥》是你最好的电影吗?

腾讯娱乐专稿(主笔/陆姝 摄影/小刚 编辑/露冷)

狭小的影院通道里,姜文的工作人员和影院的保安自觉的贴在墙上排成两列,姜文站在中间,安静地等待上场。此刻是2月19日晚8点,接受了一天密集采访的姜文,马不停蹄奔赴北京一家影院,等待电影结束后和观众进行面对面交流。两家影院,三个映后见面会,十几个问答,这是他为《一步之遥》宣传上的最后一个通告,做的最后一把努力。

姜文在掌声中登台,影厅里坐了七八成观众。相比面对记者时的状态,姜文更多地调动了自己明星魅力的一面,开玩笑、套近乎。即使是面对“傻问题”,也耐心得多,掰开了揉碎了,像上《美学概论》课一样,讲给观众听。

影院里的气氛可算融洽,而影院之外,姜文正遭遇他当导演以来最严重的信任危机。《一步之遥》口碑两极化,不少观众看完觉得“被鄙视”、“受侮辱”,以至于文章要站出来说“姜文带着我们爱着您”。这让人想起《无极》那会儿,陈凯歌说:“我们在每一个镜头后面,向观众鞠躬。”

关键是,马走日(姜文)啊,我们能相信你吗?!

《让子弹飞》让市场对姜文的票房能力充满信心。

姜文的工作室位于长安街边上的一处外交公寓的居民楼里,门口有哨兵在站岗。小哨兵看上去不超过20岁,在北京零度的寒风里,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但眼神坚毅,脑袋像上了发条一样,规律性的左右摆动,让人一瞬间穿越到《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年代。

工作室面积很小,陈设也很简单,像是一般民宅,显得和姜文的名气十分不相称。在拥挤的书房里,姜文带着包括廖一梅在内的五六个编剧,一起接受腾讯娱乐的采访。

《一步之遥》上映后,他们在这儿又密集接受了二十多家媒体采访。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不属于常规的电影宣传,显然,片方希望再努一把力,刺激一下口碑和票房。当然,姜文向每个记者耐心地复述着电影的故事、他想要表达的主题,这也是很少见的。

在《一步之遥》里,姜文刻画的观众是“嗜血”的。王志文演的“枪毙马走日”那场戏,拍的时候,姜文对群众演员们的要求是,看到王志文“肢解”完颜英,要表面做害怕状,内心其实很兴奋很想看。王志文猥琐地唱着《天涯歌女》那段,刚开始群众演员们只是被要求笑着打拍子,姜文觉得不够,让大家站起来王志文边摇晃边陶醉地一起唱。

电影首映之后,铺天盖地的差评,让姜文在现实中闻到了血腥味儿。

腾讯娱乐:您看网上的评论,有觉得说得比较靠谱的吗?

姜文:我觉得除了头一天的那些情绪化的可看可不看电影都能写的那种东西,其他都算靠谱了。看了电影,对电影本身产生了各式各样的、什么颜色的声音,我觉得都是好的。

懂不懂这事,从我第一个片子就已经发生过,马小军到底把耿乐杀了没有?看着都出血了,怎么又退回来了?米兰跟于北蓓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而且我里面话里谈到这个,我说他俩难道不是一个人吗?然后也没有做解释,就是提问。

所以我后来发现,我的电影其实确实有这样的一个特点,就是寻找真相,但是是没有寻找到一个具体的结果,是一个开放的走向。而且为寻找真相,中间要设置一些假象来穿过它。所以我觉得怎么评论都好,只要愿意冲真相的方向去,都是对评论者有益的。背离真相的方向去的评论,对评论者自己无益,丧失了去寻找真相的这样一个机会。作品本身往这一放,我们就藏在这个单面镜的后面了,看大伙儿怎么面对作品来表达自己,那根本在暴露自己的事。

腾讯娱乐:您就在后面偷着乐?

姜文:有的确实是很可笑,而且特别有想象力,说马走日是太监那个,非常有意思。

腾讯娱乐:《一步之遥》显然是一部反常规的电影,您觉得应该怎么聊才能聊到点上呢?

姜文:不用非要聊到点上,如果说按类型分的话,就是姜文类型就完了。不是跟别人套的,我不向任何人致敬,我没觉得谁值得我们去致敬,所以我也不会拍任何一个套路的电影,我觉得一旦成为套路就有点没意思了吧。我不是想干那种事的人,第一个片去电影局审查的时候,有一个写剧本的老先生就说,“姜文这电影没尺子量,赏的时候有一点费劲。”后来说甭量了,这就是姜文电影就是了,我觉得对我是一个夸赞。

腾讯娱乐:可能需要专门开发一套理论来评价姜文电影?其实很多电影史上的理论也是这样形成的。

姜文:很多导演都追求这个,我不是故意追求的,不留神。今儿大伙儿在一起讨论,高兴嘛,就拍成这样了。而且我不是不替观众考虑,谁是观众?我们自己就是观众,我们的厨师,我们的剪辑师,我们的司机都是观众。他们都先看,厨师没什么看不懂的,司机没有什么看不懂的。除了前20分钟妓女选美的反讽,可能因为审查的删改,有点看不明白。你想的多就是不懂,现场想多了不行,你回家想可以,现场哪有工夫想,那又不是看电视剧。

腾讯娱乐:我觉得这部电影还是有一个观影的门槛的东西,比如说武六想做中国的卢米埃尔,一般没学过电影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廖一梅:不影响观看我觉得。

姜文:尤其看美国的西部片,好多词也不懂,电影不是每句话都让你懂的。

腾讯娱乐:有一些观众和影评人说,《一步之遥》从观感上是您所有片子里面最难受的一部,很吵,或者是消化比较困难。

姜文:这么说吧,这是我拍的最满意的一个电影了,而且不但我认为满意,我的几个朋友也确实很满意。我觉得别人怎么说不重要,而且如果有人根据一个糊涂的不负责任的说法去,那跟我更没关系,只能证明我跟说这种话的人之间的距离,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庆幸。没什么不好,我动用了这样的手段拍一个这样的电影,四次奥斯卡的人混录出来变成一个吵的电影?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就没法回答了,我确实很满意这个电影。你们不代表所有的观众,刚才他说已经,今天又快到一亿了。我觉得观众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对电影有认识的人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可以这么理解,可以这么认识,但是我感受不到他的感受。

腾讯娱乐:您说这是您觉得最好的一部,您对自己电影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姜文:很好,我觉得我看得很享受,而且我想达到的目标、想拍到的东西都在里面。要拍的东西很多,我一百天就拍完了,很快。

我51岁,当26年的名人了,我说过多少对的话,多少不对的话?我就是这么对和不对过来的,而且我还算越来越能拍我想拍的东西,而且大家还在议论热闹当中,我真的要欣赏自己了。什么叫庆幸?什么叫感恩?电影其实是个玩具,再怎么,生活第一,电影第七的事,你能在一个玩具当中有享乐,有名利,而且让大家这么多人进来共同来费心费神的在聊,够了!再够就成乔布斯了,这大哥早早就离去了。

我跟你说,“一步之遥”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为什么不改?必须有点毛病,必须让人得说点什么!完美就快离死不远了。慢慢来,而且要让人家把这当成一个出气筒。说实在的,拍电影的人不能有怨气,已经是最好的工种了,玩着玩着就弄出一个,你肯定是热爱这个大玩具,你才去玩的。

王志文扮演的王天王,正是姜文所不屑的一面。

“To be or not to be”(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步之遥》全片的第一句台词,却恰恰也是电影的主旨所在。这是哈姆雷特思考的问题,后来又成了马走日的问题,其实也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

原先的旁白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而我的中年是在上海度过的。”结果审查的时候需要修改,姜文就给改成了现在的这个:“我们有很多版本,我们有十件零件都车好了,哪个搁上去都行,为什么片比200:1?他们写了至少有十个《一步之遥》。”

廖一梅接过话头:“但是我们心境很适合To be or not to be,我们每个人都面临同样的困境,我们当时觉得,这个是最合适的。真是这话就应了我们自己身上了,To be or not to be。”面对审查,要不要妥协?妥协到什么份儿上?这是电影上映前,姜文和廖一梅们面对的问题。

每一个拍电影的导演,其实也要面对“To be or not to be”的问题——要艺术,还是要商业?在这个问题上,姜文的答案很明确:“现在其实就是很多人希望我把电影拍得像王天王那样,你告诉他们,他就不想拍成那样!不是说不会拍,是觉得没劲!而且觉得不负责任。”

姜文觉得要对观众负责任,觉得自己有义务带领观众找寻真相。那天见面会结束之后,有个女孩儿冒充工作人员冲到了姜文身边,不顾保安的阻拦,不断让姜文给自己一些职业上的指点。姜文本可以不说什么,但他还是跟女孩儿说了句有点让人费解,但细琢磨也有点难听的大实话:“先把心态放平,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姜文好像总想对这个世界说点儿什么“忠言”,且不在乎它是否“逆耳”。“教育记者”大概就是打这儿来的,《一步之遥》也是打这儿来的。

腾讯娱乐:您在写词儿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挣扎,到底要不要把这个说出来?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怎么第一句话就把主题给说了?

姜文:所以说成英语(笑)。

廖一梅:问题就在于,这两天我被采访轰炸晕了,你是第一个说出To be or not to be,电影讲的是这回事的,没有人看见这件事,第一句话说了三遍也没人懂。

腾讯娱乐: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笑)。

姜文:对,灯下黑嘛。莎士比亚同志是在第几句说的To be or not to be?

孙睿:他那是第三部分。

姜文:那他说的太晚了,应该第一句就说!可以当《哈姆雷特》看,确实是上海版的《哈姆雷特》。

腾讯娱乐:我看第一遍的时候,觉得这就是把《太阳照常升起》和《让子弹飞》拍成了一个电影。

姜文:我的五个电影都是一个电影,都是“To be or not to be”。马大帅是典型的哈姆雷特,一直这么着还是这么着,一直在忙活这个,我只是把马大三的词给用在第二句上,To be or not to be,这么着还是这么着,线索都告诉你了。

腾讯娱乐:我觉得您肯定心想,我第一句就把主题告诉你们,你们怎么还看不懂啊?

廖一梅:人是只看见自己想看的,那么明显的放在那,他就要思考,你说那能怎么办?

孙睿:或者说想看到真相,给你真相,你还不要。

腾讯娱乐:所以上映前,你们是不是以为大家应该都是都能明白的?

姜文:谁能不明白?或者谁能明白这个事?人活一世,糊里糊涂,一点不为怪。

腾讯娱乐:可是大家觉得,怎么我们都糊涂,就您明白?这个就不太舒服了。

姜文:我也不明白,但是我追求的是开放。比如说,如果让大家满足这个事,按王志文的拍法,非常过瘾——设计出妓女被嫖客杀了,今天我只杀不奸,明天只奸不杀,后天又奸又杀,看我的戏看三遍,三集也出来了,是吧?一虾三吃,大家看了也如醉如痴,小曲唱着底下都跟着唱,但这是远离真相的一种有效的经营,我电影里已经谈到对王志文这种拍法的不屑了。王天王当然就是为了挣钱了,为了哄观众高兴了,但是他的恶果是让观众不但接近不了事实,在简单愉悦的前提下背离事实越来越远。一个人活了一辈子,永远在背离真相的道上狂奔的话,那王志文是个罪人,但是他却得到了大家的利润,他变成了天王,他穿金带银,观众永远还是一个不明真相的观众,这个是不好的现象。

第二是武六这种,他看到马走日在戏台上,居然打破了游戏规则,拒绝出卖灵魂去换得生,那你为什么要面对死?这个疑问促使她去探寻,结果马走日告诉她只能跟她说的真相,她还说“我能相信你吗?”但不管怎么说,她从这里得到了另外一个信息,更触发她往真相那儿走,于是下边的机器开动了,怎么能够往真相走?而不是说仅仅满足于观众三次来看同一个情节,可以把观众腰包掏清楚的王天王的那样一个简单的做法。

看懂,那就是王天王做的事,不但懂,而且是在欺骗和榨取观众,以欺骗观众来榨取观众的钱财的,这不是我们要做的事。

腾讯娱乐:我听明白了,您是武六,大部分导演是王天王。

姜文:那我不是,你这样害死我了。只是我们是我们的追求的目标,是接近真实,我们不去谈别人。

廖一梅:“大家都糊涂,只有您是明白的”,绝对不是。因为我认为姜文首先是糊涂的,是困惑的,才会试图拍电影去寻找真相,绝不是说我掌握了一个真理,我告诉大家。

姜文:其实我比大家都糊涂,但是只不过我糊涂得太多了,我要找找到底哪儿可以不糊涂,我在路上,所以电影是开放的。

廖一梅:每一个创作者其实都是,谁也没把自己当上帝,自己也是一个探索的人,都是一个在路上的人,我只表达出了我的困惑,希望你们一起跟我来解决,去寻找真相,其实应该是这么一个态度。

文章扮演的武七和葛优扮演的项飞田最终抱在了一起。

《一步之遥》里,完颜英向马走日逼婚,马走日宁死不从:“我还是个孩子啊!”

在《让子弹飞》展露“霸气”的姜文,这次展露的是自己的孩子气。开着车冲上月亮,月亮上还有个萌萌的兔子,这是在中国电影里前所未见的童话般的想象力。跟舒淇谈恋爱,死活不肯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吹个口哨还得把脸埋到桌子底下,这是硬汉的羞涩和柔情。

姜文说,他小时候总跟猫在一起,“我姥姥家养的猫,我总抓过来拉那个车玩儿,我坐那个车上,想着怎么着能让猫把我拉走,但是没实现,手上全被挠破了。”

有时候,大家觉得姜文电影里处处“黑话”,全都拿来解读,其实往往是忘记了姜文的这点孩子气。编剧孙睿就说,很多时候,他们想写一些隐喻的台词,反而是姜文不让。比如从机器人出来两只猴子那场戏,孙睿曾经建议要不要里面弄个鸡和狗,“鸡犬不宁”,一掐起来架,机器就自然动了。姜文说:“不用,那个就多了,咱们就让摄像机动了就行了。”在孙睿看来,电影里很多被过度解读的地方,其实都是姜文特别简单、特别直觉的想法。

洪晃演的妈拿机关枪扫射女儿让观众们看傻眼,姜文说,“我看妈妈是这样的妈妈,就很欣赏。我小时候是被我妈打过的,但没开过枪啊,但是我妈经常说‘我要有枪我就把你崩喽’,电影里我就给她一次拿枪的机会呗。其实这里边的女的都开枪,男的只有葛优开过枪,其他都没女的厉害。”姜文本来还设计了让洪晃打周韵的桥段,因为洪晃从小没挨过打,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打,姜文很诧异:“在中国,怎么还有没挨过打的小孩?”但最后也还是放弃了。

孙睿觉得自己跟姜文合作最大的时候是获得了想象力跟艺术创作上的自由,“他把框着我的墙给凿碎了,剧本不一定就非得怎么写才行,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采访一结束,姜文就自言自语起来“我怎么一接受采访就腿疼……你看龙虾的黄都长在脑袋里,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把脑袋长在腿里呢?我的脑子要分好多地儿长。”廖一梅打断他:“你又思考、寻找答案去了!拍照去吧!”

腾讯娱乐:我喜欢电影里的爱情戏,很有feel。

姜文:其实我跟周韵演戏特别扭,我都躲着,和舒淇演戏也是。其实演这种戏的时候,他们说我害羞紧张,就是抹不开嘛。

腾讯娱乐:最近大家都在解读您,给您贴标签。

姜文:哪是最近啊,一直都是,贴了26年了。

腾讯娱乐:最近特别密集,“羞涩”是这一拨标签里面最主要的一个。

姜文:(对廖一梅)就是你说的!

廖一梅:洪晃也说了,刘索拉也说了。这是我们对你的普遍认识,这你没办法。

姜文:就是色大胆儿小呗。

廖一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可不是我们说的了。我觉得就是,有话想说一,结果不说一,非说十,不敢说。

姜文:说半天还是色大胆儿小。

腾讯娱乐:觉得怎么样才能够真的了解你?

姜文:了解我干嘛?了解不了!我都不知道我是谁。我交代不了这个事,谁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那是什么人。

廖一梅:这个你说得也特对,这是每个人的终极愿望,了解自己,我觉得真的这样,其实所有创作也是这么一个过程,探索自己的一个过程,就像他从《阳光灿烂的日子》一直探索到这个《一步之遥》,其实已经走了挺远的路了。其实单独就是跟他怎么聊天,其实都不一定能真的了解他,但是我觉得在电影里有非常清楚的线索,只有在电影里,他好意思掏这个心窝子。

姜文:对,其实要分析一个人,他的作品,比跟他本人聊天还更清楚。

《太阳照常升起》经历过口碑上的大反转。

姜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同的人可能会给出不同的答案。比如,在舒淇眼里,姜文“看上去特别独断独行、非常大男人”,但实际上“很娇羞”。比如,开头所描述的见面会现场的保安眼里,姜文可能是个很亲切的明星,因为他在候场的时候,他跟保安聊天:“你多大呀?你从哪儿来啊?天通苑?住天通苑吧!家是哪儿?哦,东北的。”走的时候,在电梯要关门的瞬间,姜文抬起手来跟保安们说再见。

在媒体眼里,大部分时候,姜文是“任性”的,甚至是“失控”的。《一步之遥》今年在戛纳进行宣传的时候,姜文答应做15分钟的专访,结果记者一坐下,发现姜文还拉着摄影师或者制片人一起接受采访,“你先问他一个问题才能问我!”

《一步之遥》上映第二天,姜文带着葛优、舒淇以及一众编剧、幕后主创来录腾讯的“首映礼”栏目。由于场地有限,编剧们和制片人给安排在了台下坐。姜文对这一安排大为不满,“批评”编导“死脑筋”、“把人分三六九等”,坚持所有人都必须坐上台,否则就不录了。连一旁的舒淇也感觉到姜文的情绪有点大,双手按了下姜文的肩旁让他“安静”。

姜文的“任性”,既成就了他在电影艺术上的恣意表达,也注定了生活中的他,成为一个“爱的人多、恨的人也多”的争议人物。

跟随姜文多年工作人员,这么看这件事儿:“让一个情、智商双高的人,时刻保持谦卑也是挺难的,但他对人还是有尊敬的。他很欣赏李安的才华,但一定不欣赏李安的做事方式,拜托,您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这么委屈自个儿?”

孙睿所认识的姜文,“没有乱七八糟的不良爱好”,不喜欢逛商场、泡酒吧,对吃上也没有太多要求,“虽然看着跟老虎似的,我看他饭量还没有我们大,大部分时候边吃边聊剧本,在说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他对精神的追求、对物质的追求大很多,包括拍戏那种认真程度,可能他在生活中电影占了很大一部分,除了电影,看不到别的了。”

在等待进影院和观众见面时,突然有个工作人员在他身后接起了电话,姜文立马扭头“命令”她:“小声点!别影响别人看电影。”之后,姜文又示意站在影厅门口的工作人员,先把门关严实,等电影放完再打开。过了一会儿,姜文又对影院通道里播放的音乐提出了意见:“声音太大了!这不能关掉吗?”

腾讯娱乐:大家承认您拍这个《一步之遥》确实是按照您自己的意愿,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就不是说我参考观众想要什么,或者是电影节想要什么。

姜文:不是,你这个理解有偏差,任何一个人他说我是为你们大家拍电影的,你都要打一个折扣,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对不对?每一个导演都是先拍一个他先能认可的东西,你为10亿、50亿人拍片,你怎么知道这50亿人怎么想的?很多话听上去是个事,但是它不是真相,它是一个王天王似的话语。

腾讯娱乐:它是一个相对的,比如说大家觉得《让子弹飞》那是为我们拍的。

姜文:子弹飞恰恰是为我自己拍的,我是为了《太阳照常升起》宣泄了一肚子的怒火,我根本没考虑任何人,我就发泄我的,你认为我是在为别人,是因为你被大家裹胁进去,看电影说,这电影好看,那是你的错觉,这其实讨论这个很好,什么是真相?真相不是说大家普遍认为的东西和自我标榜的东西是真相,真相往往是在很远很远后面的那个东西,所以我从来不说我为我自己拍电影,我从来也不会说我为你大家拍电影,我觉得这种话是不负责任的。

腾讯娱乐:您说的这个是基于您是一个把电影作为艺术创作的导演的角度的看法,但是现在很多导演其实他是一个“产品经理”。

姜文:我告诉你,这是当中兜售的语言,但是我今天告诉你,我是我每一部电影的投资人。那你说,老姜你就是为了赚回钱来拍的?因为你倒推这事,姜文你是要坚持艺术,你肯定是不顾别人顾自己。这个不是真相,这样想问题会把你自己脑子变简单了,你脑子肯定有五条沟,你现在只用这一条沟想事,那你怎么办?多用几条沟。《太阳照常升起》,可能我是最大的股东,那你掏这么多钱怎么没有人看?那怎么了?不是说我是经理人我就一定是替你想的,那不一定,真相不是在这里。我也不愿意跟人说,“我投降了,你看我肯定是为你想的”,也不能这么说。我作为导演、编剧,就是在做这件事,当然我们都是愿意给大家在年底的时候看一个开心的东西而已,这个事没有那么复杂。一个电影,你的初衷是怎么着,结果是怎么着,往往是相反的,我刚才不是说《让子弹飞》就是为我自己拍的,那它就是票房爆棚,大伙儿也都愿意看。

腾讯娱乐:为什么你的每部电影的结尾都这么伤感?

姜文:让她(指廖一梅)也说着了,我第一次给她讲故事,她说是个很伤心的电影,我说是吗?这还不伤心吗?我就开始又回避了,我该怎么聊?我没想这俩字,她给我点题,其他电影都伤心吗?

廖一梅:好像你有点回避自己的伤心,不太愿意正视这件事。

腾讯娱乐:我后来又看了一遍《太阳照常升起》。

姜文:《太阳》多好看一个电影!

腾讯娱乐:我过去看的时候觉得最后是一个光明的结尾,结果我现在看的时候我发现不是的。

姜文:光明在以前。

腾讯娱乐: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你知道它后来的结局已经是那样的了,挺绝望的。

姜文:也不是绝望吧,再拍再找真相,那次没找着,再拍,结果就找到马走日这来了,接着找呗。

腾讯娱乐: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点儿失望?

姜文:失望就不拍电影了,能拍电影的人还是有希望的才去拍电影。他能觉得今天这个作品是最好的,这个人,他就是有希望,他就是一个乐观的人。他说那个我才是好,那就是开始悲观了。

廖一梅:伤心和乐观一点都不矛盾。每个人心底都有孤单,孤独,伤心,但是不证明他对待生活是悲观的。

姜文:我伤心的表现是再拍一个电影,有的人吃顿饭,有的人逛街,你看我也不爱穿名牌,我也不爱逛商店,我也不去酒吧,我也不去夜店,就爱拿拍电影宣泄自己,把伤心藏起来。

记者手记:虚虚实实里的姜文

姜文有时候跟记者“开玩笑”,对方就急了,姜文觉得委屈,明明聊得挺好,怎么写出来变“教育记者”了?姜文有时候在电影里“开玩笑”,观众就急了,退场、差评……但姜文接受腾讯娱乐采访时,仍坚持认为,不同层次的观众能在《一步之遥》里各取所需。这里头谁对谁错?只能说,姜文离我们、我们离姜文,隔着跨不过去的一步之遥。

姜文平时说话,也和电影里的台词一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去年威尼斯电影节,姜文接受采访,说周韵去逛街买东西了。第二天去问周韵,周韵一脸无奈:“他总是胡说八道。”姜文通过媒体跟女明星们喊话让他们别整容了,回去就被周韵“批评”了,“他说哪天要跟女星道歉。”

他曾经在《小崔说事》上跟崔永元说:“《太阳照常升起》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让子弹飞》是我送给观众的礼物。开始有赌气的出发点,但是后来就忘了,赌气能赌多长时间?”这句话也流传甚广。这次再问他,却给彻底“翻案”了,“《让子弹飞》恰恰是为我自己拍的,我是为了《太阳照常升起》宣泄了一肚子的怒火,我根本没考虑任何人,我就发泄我的!”

那次他还说,《太阳照常升起》是使了十成的力,《让子弹飞》使了七成。这次问他《一步之遥》使了几成力,他却回避谈这个问题,只说自己都尽了全力。

马走日到底有没有杀完颜英,他自己说的能全信吗?姜文到底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戏弄大家、看大家笑话?他自己说的能全信吗?我觉得吧,您要是武六,您就信呗,您要不是,那也不在乎信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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